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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他跟宋楚宜所猜不错的话,宋楚宁身边那帮人应该都跟端王脱不了干系。虽然端王在京城里的左膀右臂如今已经断了一只,可是还有个陈襄在呢,陈襄的身份又这么特殊,是锦衣卫的……

到时候孤立宋楚宁的这个法子也未必能奏效,若是让她进宫去,那贤妃良妃又都在宫里,更是好像如鱼入海一样了。

虽然他不知道一个小姑娘究竟能厉害到什么地步,可是看看她的姐姐宋楚宜,他也不想因为小瞧了人而犯不必要的错,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你写封信给松韵,告诉她我会想办法。”

松韵可是张天师给的,武功不比他们几个差,这次也被周唯昭给了宋家小姐。现在松韵跟在宋楚宜身边,写信给松韵,不就是在写信给宋家小姐嘛?

雁鸣飞快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他:“殿下,要不要跟她提一下这个什么沈公子的事?”

告诉人家有人在打她的主意,这样宋楚宜也好有些防备嘛。

周唯昭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别人最好不要插手。虽然沈清让瞧着是有些不堪,可是谁知道宋楚宜是怎么看呢?

章节目录 五十九·砒霜

青州最近的天气好像更冷了些,枝头上的梅花在这样的寒刀霜剑之下都显得有些没精神,蔫蔫的搭在树枝上,风一吹就顺着雪花四处飘。

云鹤一早起来就有些心神不宁,虽然她一天天都在算日子,宋老太太也越来越接近青州了,可是同时宋琳琅的身体却也越来越差了,昨晚她守到深夜才算是把宋琳琅勉强哄睡,这样下去,真不知道宋琳琅能不能撑到宋老太太来的那一天。

正院四周都摆着三角梅,此刻从四面八方伸展出枝叶来,瞧的云鹤心中更加心烦意乱,不知为何,她觉得心越跳越快,加快了脚步转过穿廊,迎面就撞见了白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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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双方都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白姨娘才怯怯的笑了笑,略带着不安和腼腆缩了缩身子,小声的解释来意:“天气越来越凉了,我怕姐姐着凉,特意来送些新弹的棉花。”

平心而论,这位白姨娘的表面功夫向来挑不出任何错处来,她虽然外表看着楚楚可怜是一朵未经风雨的花,可是做事却滴水不露—–宋琳琅病至如今,她也不曾跟其他人一样拜高踩低,时常带着东西来瞧,带东西也有讲究—–从来不带吃食等要入口的东西。

云鹤知道这位白姨娘如今已经是向云章的心肝宝贝,也知道她做事不会给人留下把柄,颔首全了礼数,就让到一旁等白姨娘过去。

可是她才进房门,就猛地被宋琳琅喷出来的血惊得站在了原地,这样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的热热的炭火,几乎让她克制不住的眩晕。

宋琳琅这回没有吐完就止,到了后来几乎是大口大口的呕血,云鹤瞪大了眼睛恐慌的去看郑嬷嬷,却见郑嬷嬷狠狠地摔了旁边小杌子上摆着的白瓷碗,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好一个白姨娘!”

白姨娘?!竟然是白姨娘?!

云鹤扑过去拿帕子给宋琳琅擦嘴,可是一条米色丝帕很快就被鲜血浸得通红,宋琳琅很快瞧着竟就奄奄一息了。

王嬷嬷滚圆的身子地动山摇的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喊人去请大夫。

云鹤抱着宋琳琅,托着她尽量不叫她平躺着—-她平躺着连呼吸都困难,眼泪根本止不住,惊慌失措的换了条帕子来给宋琳琅擦。

可是擦来擦去不见擦的干净,榻上铺着的素色绒毯很快就晕染出一大片红色。

随后赶来的向云章和白姨娘也呆立当场,白姨娘更是尖叫了一声就往向云章身后躲。

“怎么会这样?!”向云章心里止不住的发慌,欲待拔腿上前却被那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惊得不敢动弹,嘶吼着朝屋里的人问:“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宋琳琅死了,他怎么跟宋家的人交代?!怎么交代?!

白姨娘亦是目瞪口呆,觉得头脑发白了一段时间才算是清楚了一些,急急的跟着问:“是啊,才刚我过来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郑嬷嬷咬牙切齿的扑在他们身上一个劲儿的推搡他们,面上泪水鼻涕流了一脸:“我们也正想问问,为什么会这样,夫人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白姨娘你单独跟她呆了一会儿,她就变成了这样?!”

向云章猛地回头看白姨娘,脸上神情像是要吃人。

白姨娘也瞬间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榻上已经眼神涣散,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宋琳琅,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她就说有哪里不对,她就说为什么平日里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宋琳琅怎么忽然改了性子,还单独留她说了一会儿话—–连她身边的郑嬷嬷王嬷嬷都遣了出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白姨娘哭着喊了一声,脸上布满惊恐:“我只是同夫人说了几句话,连半盏茶时间都没有,而且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地……”

向云章面色复杂的看了看床上开始抽搐的发妻,再低头看看哭的梨花带雨的白姨娘,伸手将白姨娘拉了起来。

云鹤看得心中发凉,握着宋琳琅的手不断揉搓,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

宋琳琅费力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向云章心中一动,竟不知为何有些心痛,不自觉的伸脚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宋琳琅并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身后。

他愣愣的顺着宋琳琅的目光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门槛外边一步之隔的向明姿。

向明姿并没有呆站很久,几乎立即提着裙摆跌跌撞撞的擦着他扑在了床前,一把拉住了宋琳琅的手,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母亲。

母女俩竟是谁都没有再瞧他一眼。

他握着拳头站了一会儿,心乱如麻的转身拉着白姨娘往外走,像是在逃离一个可怕得修罗场。

白姨娘心跳的过快都有些心痛了,挣扎着跟向云章走了一段,就气喘吁吁的跟他解释:“老爷,我真的没有……”

向云章脚步不停,松开了她的手走的越发的快:“等大夫来说了原因之后再说。”

他原本的确怀疑是白姨娘动的手,可是从慌乱里回过神之后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宋琳琅活着跟死现在对白姨娘根本没什么分别了,何况白姨娘向来对她恭敬有加,连她落魄的时候也不曾落井下石过,根本没理由对她动手。

宋琳琅的身体本来就越来越差,这几天因为频繁动气受寒更是已经雪上加霜,死不过是迟早的事,眼下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郑嬷嬷她是关心则乱,也是因为恨着他,所以才故意想把责任推在自己头上的。

待会儿要把这些人通通都给处理了—–留着他们在宋老太太跟前乱说,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更不靠谱的话来。

只是刚才宋琳琅和向明姿两个人看他的眼神真是让人有些发毛啊……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了,也不管后面的白姨娘能不能跟得上。

要把大夫也给找来,等他给宋琳琅看完病之后要好好地交代交代,不能让他乱说话。

章节目录 六十·死亡

府衙里的生机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似的,到处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怖。

白姨娘缩在自己房里再没有往日的镇定,听见开门声响起就惊得一跳,倒是吓得向镰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看清了来人,她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冲他摆了摆手,问道:“怎么样了?”

昨晚正院那边折腾了整整一夜,哭声喊声乱成一片,遥遥的顺着风声传来,吓得她连睡也睡不安稳,一闭上眼睛就被惊醒。

本来,宋琳琅死和不死其实都没什么分别了,她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且又彻底跟向云章决裂,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按照白姨娘的想法,还巴不得她多活上几年。

可是也不知道是事情真的太过凑巧了还是宋琳琅有心要恶心她跟向云章,居然就挑了这个么个时候去阎王殿……

她不知道向云章有没有看见昨日向明姿看他们二人的眼神—–愤怒间夹杂着恨其不死的眼神,让她这个演惯了戏的小旦也觉得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到时候宋家老太太来了之后,向明姿会怎么胡说!

向镰摇了摇头,滚圆的身子往榻上一滚,舒服的窝进铺的厚厚的杭缎里,只露个脑袋给白姨娘瞧:“估计是不行了,人进进出出的,都哭的厉害。那个平常最厉害的那个什么郑嬷嬷,哭得眼睛都肿的看不见了。”

白姨娘就有些气急,站起来走了两步拧了他的耳朵,捏着帕子数落他:“谁问你这个?!我是问大夫怎么说的?!”

郑嬷嬷昨天分明是要把罪名栽到她头上来,她偏偏又的确是单独见了夫人,若是大夫再说出些不叫人省心的来,那可真是就头疼了。

向镰哎哟哟的叫了两声,咕噜打了个滚避开白姨娘的手,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就笑着看着白姨娘,语气有些讥诮:“姨娘你也够狠的啊,是不是知道人家老太太要来了,提前给她备好的砒霜?”

砒霜?!

白姨娘脸色惨白没有一丝人气,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向镰,好一会儿又机械的转了转脖子看向外头正院方向,声音颤抖得厉害:“什么砒霜?”

她隐隐觉得哪里有一张大网向她甚至向向家张开了,可是心里却本能的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宋琳琅难不成还真的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别人不成?现在宋老太太又还没到,向云章又好歹是一地的父母官,难不成还管不了这些人的嘴巴说什么不说什么?

向镰单手托着下巴,瞧着面上神情竟然还很是闲适,挑了挑眉重复道:“就是砒霜啊,姚大夫不是说她是服食了过量的砒霜,才导致病情加重不可挽回的吗?”

白姨娘脸色木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片,偏头看了看儿子,心里竟空空的一点想法也没了。

小丫头在此时推门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朝白姨娘喊:“姨娘姨娘,咱们家老太太来了!”

咱们家老太太?

白姨娘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似乎又重新活过来了,一把拉了向镰起来,又惊又喜的要往外冲:“快去迎迎你祖母!”

向老太太一路风尘仆仆的,可身上却仍旧打理得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没乱,整个人板着脸坐在花厅上首听向云章说着什么。

白姨娘朝向镰使个眼色,又在身后悄无声息的推他一把,三两下就叫向镰跪在了向老太太跟前。

向镰向来是向老太太的宝贝心肝,自是清楚白姨娘意思,反应极快的端端正正的给向老太太磕了头,口称请安。

向老太太收了刚才一脸的严肃,换上了和煦的笑意,亲自拉了向镰起来,只一瞧就觉得不对劲,转头去看着向云章和白姨娘,神情严肃:“你们怎么照顾的孩子?怎么这么憔悴……”

向云章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蹙了眉一脸为难。

却是白姨娘柔柔弱弱的摇了摇头自行请罪:“都是婢妾的不是,没好好照顾大少爷……”

向老太太脸就立即沉了下来,爱怜的摸了摸向镰的脸,声音如同这大冬天的冰雪:“我晓得你们都是没主见的,做不了主。”

她讥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那个能做主的媳妇又不见替你操心?”

向老太太跟宋琳琅斗了这么多年的气,对对方的罪行如数家珍。

白姨娘垂着头不敢说话,向云章也是几次想要说话却又闭上了嘴,厅上一时就有些冷清。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响起一浪赛过一浪的哭声,在这样的没有夕阳的傍晚添了几分诡异跟可怕。

“怎么回事?!”向老太太惊得站了起来,眉间很有些不喜:“好端端的怎么号丧了似的?”

人老了是很忌讳这些的,比如说傍晚不许闻哭声、祠堂里不许打伞、远行之后不能见死人等等。

向云章跟白姨娘对视一眼,却都似明白了什么,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果然,很快就有守在正院的下人狂奔着进来禀报了消息:“夫人她……去了……”

向老太太就是一惊—-她知道宋家很快会来人的事,现如今宋琳琅却在这个节骨眼死了,宋家怎么肯善罢甘休?

真是个大小姐,死都不知道挑个好时候死,专给人找麻烦跟不痛快。

她定定的站了一会儿,将向镰搂在怀里不叫他听,冷笑道:“当年我是怎么说的?像这样一天到晚都泡在蜜罐子和药罐子里的高门大户的小姐,咱们家可养不活,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可你非不听,还以为当母亲的会害你。现在你瞧瞧,家不成家妻不像妻,连她教出来的女儿都只会跟你打擂台!”

向云章垂着头,听不见自己母亲说话—–她向来对宋琳琅没说过好话的,现在人死了,也要趁机挤兑人几句才觉得没有吃亏。

章节目录 六十一·赛跑

正院挂起了两盏明晃晃的白灯笼,在这样呜呜咽咽的哭声里显得诡异又渗人。向老太太领着向云章站在外头冷冷的看了两眼,哼了一声迈步往里头走。

一面走她一面忘不了问向云章:“不是说大夫说过是吃了砒霜?”

向云章满心的苦痛一下子被这两个字都给驱散了,闻言沉痛的点了头,带着些哽咽道:“的确是砒霜。”

这个病秧子到最后竟然不是自己病死的,而是吃了砒霜死的。这也不知道是想祸害谁。向老太太眉头皱到了一起,皱的仿佛能夹死两个苍蝇,冷笑道:“她干嘛吃砒霜?是因为明姿的事儿?”

这个高门大户出来的贵小姐也不知道受的是什么教养,自己无所出也就罢了,人家帮她生了她也不知道抱在名下养,以为守着个赔钱货真的能守出一朵花儿来。

她也不想想向镰若是死了,背负着克星名声的向明姿照样得不到什么好处—–天底下的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更别提有哪户人家敢冒着绝户的风险来提亲了。这样一个都已经是克星灾星了的人,活在世上还不如不活着。

死了还能换向镰,又能博得个名声,说不定下一世转世投胎就有个好八字了。

这样的道理连她这个乡下农妇都想得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受过教养的宋琳琅不知道。

向云章如今只觉得头痛欲裂—–为什么吃砒霜,郑嬷嬷说是白姨娘下的手,理由是只有白姨娘跟宋琳琅单独呆过,呆过之后宋琳琅就出事了。而白姨娘当然是说自己没做过,事实上白姨娘也确实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可是宋琳琅也没有理由啊—-她死了她女儿怎么办?她母亲也眼看着就要来了,靠山就要到了,按照她的脾气,肯定是要看着他倒霉才甘心的……

向老太太身子骨很硬朗,说话间已经进了屋子,浓重的血腥气熏得她眉头皱了皱,她看着正给宋琳琅穿寿衣的郑嬷嬷,又看看跪在一旁似乎被吓傻了的向明姿,沉声道:“明姿!来祖母这里!”

向明姿略抬了抬头去看她,脸上神情在不断跳跃的烛光下看不分明,可她仍旧直挺挺的跪在宋琳琅床前,半分动作也没有。

一屋子的人,竟连个会说话会行礼的都没有,向老太太当即大怒—–宋琳琅平日里轻视自己也就算了,连带着她屋子里的下人都没个章法狗眼看人低!

向云章却已经傻了,他看着床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的宋琳琅,一下子只觉得心脏都被抽空了。

那个鲜活的,曾经在诗会惊喜回头的眼神灵动的娇俏少女,终于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瞧他了。他本能的握着腰间的玉佩近前了两步,有些难过的喊了一声:“琳琅!”

可是他随即又好似看到了宋琳琅看着他时厌恶冷淡的眼睛又重新睁开了,吓得蹬蹬蹬的倒退了两步。

向老太太嫌恶的盯着床上的人瞧了一眼就撇开了头,伸手扯了向云章一把,沉声道:“快把明姿带走!”

宋琳琅已经死了,宋老太太来了之后肯定会死死的护着这个外孙女,到时候这个灾星肯定就被保护起来了。

那向镰怎么办?向云章怎么办?整个向家都会被这个灾星克死的!

向云章被母亲的一句话喊得回了神,回过了神之后就忙让人去拉向明姿:“把小姐带到老太太房里去。”

这也是向老太太出的主意,她虽然嫌弃宋琳琅刚死了晦气,向明姿又是个灾星。可是为了儿子跟孙子,她这个老人儿倒也不怕沾上些晦气,毕竟她都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了。

郑嬷嬷跟王嬷嬷忙都护在了向明姿跟前,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警惕的看着向家母子。

向老太太被她们这样明晃晃的防贼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羞成怒,冷笑道:“怎么,你们现在就要她开始盛饭摔盆了吗?”

她提起宋琳琅的语气叫王嬷嬷跟郑嬷嬷憋了一肚子的气,二人心酸之下险些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还是云鹤冷静许多,噗通跪在地上垂着头不卑不亢:“回老太太的话,大小姐她如今情绪不稳,怕半夜哭起来惊了老太太。”

白姨娘缩在向云章身后,既觉得冤枉又觉得宋琳琅的尸体摆在床上很是吓人,一时竟不敢在宋琳琅灵前说话。

向老太太于是自己笑了一声,两只略显浑浊但仍旧带着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云鹤身后的向明姿,道:“你担心的若是这个,那可就太多余了。我半截身子也是进土的人了,哪里还会怕这些?”

她说完,就倒竖起眉毛看了向云章一眼,几乎是疾言厉色的冲他喝了一声:“这是你的女儿,难不成你还等着我来扶?!”

向云章心中又酸又痛,他觉得喘气都有些难—-冷战的这些年,他每每恨不得宋琳琅死了才好,反正她也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可等到现在宋琳琅真的死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他竟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别的事比这一件更叫自己难过了……

如今听见母亲呵斥,再愣愣的回头看见母亲眼神,他总算鼓起了勇气,狠着心肠上前几步一把扯起了跪在地上的向明姿。

然后他到如今才发觉,向明姿竟没有哭—–相比起昨天的撕心裂肺,今天的向明姿安静的有些过分,她脸上甚至表情也没有。

向老太太一把拉过了向明姿,冷冷的看着全都站起来的郑嬷嬷等人,沉声喝道:“今晚就让她跟我将就一晚,明天早上设灵堂,就停灵在正厅吧!”

她年轻时也是干过农活的人,一双手力气大的吓人,拉着向明姿就如同扯着一把捆好的干柴,脚下生风的往外走。

“今天太晚了,就让她跟我将就一晚。明早你就让人来接人。”向老太太瞪了神不守舍的儿子一眼:“我劝你收起那些伤春悲秋的心思,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你那位高权重的岳家是正经。”

章节目录 六十二·怒火

人渣有天收,也有女主收,大家放心看吧,不会让她们逍遥的。

青州城同京城风光又大有不同,一路从官道进城,风光也算大好,绵延望去的青山笼罩在皑皑白雪里,一轮明日从东方渐渐升起,朝阳映红了半边山。

宋老太太掀起帘子来瞧了一眼,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也觉得舒缓了一些,缓缓地绽出个笑来。

日夜兼程,如今总算是已经到了女儿所在的地界,那些近乡情怯的心思在这一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要想到,能见到多年不见的掌上明珠,她心里就被喜悦充盈。

乡间小道上偶尔还有荷着锄头的农人,三老爷打马到了宋老太太马车跟前,隔着帘子请示:“母亲,咱们是先找个地方梳洗梳洗,还是……”

他曾经也来过青州,为了方便,也为了妹妹能多一重保障,还特意托了青州的朋友帮忙买了一座别庄。

宋老太太连半分犹豫也没有,沉默了一会儿就冷笑了一声:“直接去知府衙门。”

他们伯府一直光鲜,也没见向家因为这个而稍稍善待善待他们女儿,如今就算打扮得再华丽,又有什么意义?何况向家也不值得他们把礼数都做足。

三老爷应了一声,招呼车队进城,径直奔向了知府衙门。

只是一见门口那挂的高高的两盏正迎风招展的白灯笼,他心里就咯噔了一声,一时竟没了反应。

绿衣好奇的掀起一条缝,也被这两盏白灯笼惊得有些回不过神,半日才放了帘子有些结巴的跟宋楚宜说:“小姐,衙门挂白灯笼了……”

挂白灯笼了?!

宋楚宜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得了消息迎出来的向云章站在原地,神情悲痛的跟这位来的超乎意料的快的三舅兄说了个叫人完全不能接受的消息:“琳琅她……她昨晚没了。”

没了?!

三老爷半日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时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眼里已经酸痛得满眼是泪,他在清晨里显得格外寂静的街道上呆站了半响,没有动静。

向云章心里有些发怵,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也带着些难受:“还请岳母大人和舅兄里头说话……”

三老爷咽了咽口水,将喉咙里的酸疼压了下去,半日后才嘶哑着声音平平板板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好,里头说话。”

拆了门槛将马车赶了进去,宋楚宜下了马车就去搀扶前面马车上的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有些站不稳,勉强在宋楚宜和玉书两个人的搀扶下才站稳了,她颤着声音像是觉得自己听岔了,偏头去问宋楚宜:“才刚你三叔和他说什么来着?谁没了?”

玉书扶着宋老太太的手就越发的用力,隐约还有些颤抖。

宋老太太人老了,若是再经这么一刺激,还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宋楚宜垂着头没有说话,许久才拍了拍宋老太太手背,轻声道:“祖母,我们先去瞧瞧姑母。”

一言提醒了向云章,他有些意外的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忙道:“我带岳母跟舅兄过去。”

宋家人并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沉默的跟在后头进了大厅。

宋老太太直到此刻才敢相信,自己已经十数年未曾见面的女儿,竟然真的已经跟自己天人永隔了。

她此刻穿着寿衣,面色青紫的紧闭着眼睛,躺在棺里一动不动,也再也不会动了。

三老爷情绪濒临崩溃,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不敢再看,冲上前一把攥住了向云章的衣襟拖了几步拖到宋琳琅棺前,哽咽道:“来,到了里头了!现在你看着我妹妹,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啊!你告诉我,她怎么就死了!你说啊!”

三老爷激动之下用的力气极大,几乎是卡着向云章的脖子将他面对面的凑到了宋琳琅跟前。向云章的瞳孔猛然放大,恍惚间竟好似看见宋琳琅重新睁开了眼睛,吓得嚎叫了一声,拼命挣扎开朝后躲了开去,捂着脖子不断的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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